在当今数字化转型加速推进的时代,企业网络环境日益复杂，远程办公、云原生应用和多云部署成为常态，传统的基于边界的安全模型——即通过虚拟私人网络（VPN）建立“可信内网”与“不可信外网”的分界线——已难以应对现代攻击面的扩展，零信任安全理念（Zero Trust Security）正逐步成为新一代网络安全架构的核心思想，零信任与传统VPN之间究竟是替代关系还是互补关系？如何实现两者的有效融合？这正是当前网络工程师必须深入思考的问题。
零信任的核心原则是“永不信任，始终验证”，它摒弃了传统“先认证后授权”的模式，转而要求对每一个访问请求都进行身份验证、设备健康检查、上下文分析和最小权限分配，无论用户位于内部网络还是外部互联网，只要访问资源，就必须满足严格的身份和行为验证条件，微软、谷歌等科技巨头早已在其企业环境中全面推行零信任实践，显著降低了数据泄露风险。
相比之下,传统VPN虽然提供了加密通道和一定程度的访问控制，但其本质仍是“一旦接入即信任”的模式，一旦攻击者获取了合法用户的凭证或利用未打补丁的客户端漏洞，就能直接进入企业内网，横向移动并窃取敏感数据，传统VPN通常基于IP地址进行访问控制，缺乏细粒度的权限管理能力，难以适应动态变化的业务需求。
我们并不应简单否定传统VPN的价值,在许多企业中，尤其是那些仍依赖遗留系统或需要稳定远程接入场景（如制造业、医疗行业），传统VPN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，理想的解决方案不是彻底抛弃VPN，而是将其纳入零信任体系中，实现“渐进式演进”。
具体而言,可以通过以下方式融合两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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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传统VPN作为零信任的入口：不再把整个VPN隧道视为可信区域，而是将接入后的用户和设备置于持续验证流程中，使用支持多因素认证（MFA）的下一代VPN（NG-VPN），并在接入后立即执行设备合规性扫描（如是否安装防病毒软件、是否启用加密硬盘等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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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入微隔离与SDP（软件定义边界）技术：结合零信任中的“最小权限”原则，通过SDP技术为每个用户动态分配唯一访问路径，而非开放整个内网，这样即使有人突破了初始身份验证，也无法随意访问其他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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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成身份与访问管理（IAM）平台：统一身份源（如Azure AD、Okta）可与零信任策略引擎联动，根据用户角色、时间、地点、设备状态等因素动态调整访问权限，从而实现精细化管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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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审计与行为分析：利用SIEM（安全信息与事件管理）工具收集来自VPN和零信任系统的日志，通过UEBA（用户实体行为分析）识别异常行为，及时响应潜在威胁。
零信任不是对传统VPN的否定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安全理念升级，网络工程师应以务实态度推动从“基于网络边界的防御”向“基于身份和行为的信任验证”转变，未来的企业网络安全，必然是零信任与现有技术（包括传统VPN）协同演进的结果——既保留成熟工具的稳定性，又拥抱安全范式的革新，唯有如此，才能真正构建一个面向未来的、韧性十足的数字防护体系。
